
作者 康耕甫
和讯消息 11月21日下午,和讯网“”在北京隆重开幕。官员、企业高管与专家学者齐聚一堂,共话保险业筑底、求变、深耕之路。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劳动经济学院副院长在接受和讯网访谈时表示,对大病医保新政将迎来健康险的春天一说持保留态度。毕竟我们整个社会保障制度的管理是比较集权的,基本上是“官办、官设、官管、官督”的体制,它是具有垄断性的。让市场去参与,是不是有效的能打破这种垄断的局面。

首都经贸大学劳动经济学院副院长
朱俊生
朱俊生,健康险的问题的关键在于政府自身怎么去定位的问题。我们保险公司介入大病医保,那就意味着公与私在合作。公是政府,私是盈利性的商业性公司,它们合作二者都要守规则。如果让政府过度的干预,特别是干预到产品的定价,比如说保障的品种,保障的范围,如果有太多的干预,我想这里面有更多的问题。
以下为访谈实录
和讯保险 :您好朱院长,今年8月份六部委下发了大病医保新政,您觉得大病医保新政和医改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?
朱俊生:大病医保是保险公司参与经办,医改意味着什么?这就涉及到中国医疗保险整个的经办体制。有的学者用8个字去概括它,说我们整个社会保障制度的管理是比较集权的,基本上是“官办、官设、官管、官督”的体制,这样的体制之下,它是具有垄断性的。
我们当然希望它具有竞争性了,因为只有竞争我们能看到更好的一些形态出来。让保险公司去经办,虽然很多人说它有很多的意义,我觉得最大的意义是在某种程度上能不能试图打破这种垄断,让经办的主体,除了政府部门,包括它下面的事业单位之外,有没有市场化的形态去参与。
中国现在有100多家保险公司,寿险和产险都是60多家,他们都具有参与的资质和资格,而且有的公司其实已经在这个市场长摸打滚爬很多年了,也积累了很多的经验,很多的大公司也有全国的网络,经营效率也在不断的提升,在这样的背景下,让市场去参与,是不是有效的能打破这种垄断的局面。因为我们医改最根本的出发点是让人民能够享受更好的医疗服务,更充分的医疗保障,这一点上从打破垄断、引入竞争的角度来看,意义是非常大的。
和讯保险 :有人说健康险的春天已经到了,您同意这个观点吗?
朱俊生:我是持谨慎的保留态度。因为这样的政策出台,至少在政策的层面上开了一个口子,应该说这是很艰难的。为什么?政府部门自身六部委来推动这样一个事情,我们很清楚,对政府部门自己经办是有某种程度的冲击,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。既然这样做,一定是看到了利用市场的优势去让我们的事业做的更好。这对于健康险意味着时候什么?是不是春天就来了?不一定,它们中间可能有巨大的拉锯战,现在只是提供了一种可能。
我们从之前的保险公司试点的角度来看,其实中间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。我觉得比较突出的问题在哪儿呢?政府自身怎么去定位的问题。我们保险公司介入,那就意味着公与私在合作。公是政府,私是盈利性的商业性公司,它们合作二者都要守规则。政府如果它特别的守规则,这样的市场发展就会更加的良性。如果相反,我们在有一些地方看到的,关于这个事情的各种言论,比如说基本的医疗保险就应该政府管,保险公司就不应该参与,这是一种说法。其实它对市场机制的认识还需要去深化。
有人讲,基本医保基金是政府在管的,如果保险公司盈利了,是不是意味着基本的医保基金是流失的。流失这个词是很可怕的,因为你那这个罪名衡量的话,那我们很多事就做不了了。我们想说的是,能不能对市场的机制有更好的认识,让保险公司在这个事情上更遵循一种市场的规则,而不是说让政府过度的干预,特别是干预到产品的定价,比如说保障的品种,保障的范围,如果有太多的干预,我想这里面有更多的问题。既然是合作,政府和市场有更好的合作。
举例,政府之前做了大量的基本医保,它的后台有很多关于疾病的数据,这样的数据怎么和商业保险公司去分享,共同对疾病的认识做到更好。保险公司的健康险业务,一定要控制好医疗费用的攀升,因为这对每个保险机构都是非常大的挑战。这一点需要怎么去做?一定要政府和市场联手,要不我们保险公司怎么有可能去介入医疗服务提供的过程,比如说介入医生和医院的过程,这需要政府和市场共同的面对。
结论,确实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想象的空间,但是我们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规范,这样市场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。
和讯保险 :现在外资的保险机构越来越多的进入中国,而且竞争越来越激烈,消费者也越来越聪明,您怎么看待中资保险公司市场的开发?
朱俊生:这就涉及到市场的准入怎么去看了,是这样,不管是外资的公司,还是国内内资的,因为现在很多股势力都想投资办保险公司,这我们很清楚。特别是最近我们看一些央企,一些地方性的国企都有很多。
市场准入肯定要慢慢的放开,但这个节奏不要一下子开闸放水,对市场冲击特别大。排除这种可能性的情况下,我觉得市场主体还是要慢慢的增加。为什么?因为中国的地域非常的广阔,区域之间的差异也非常大,我们可以有更多的保险公司在各个层面进行竞争,有可能让老百姓享受到质量更好、价格更便宜、成本更低的。
市场准入其实不是问题,现在监管部门等待批示的资本金可能还有上百个亿,甚至几百个亿,增加保险公司想象的余地还很大。我们现在市场比较大的问题在哪儿?当越来越的主体进来以后,我们有没有建立一个真正的市场退出机制,市场得有进有出,这样才生态平衡,我们不能只有生没有死,这样的市场没有效率。这恰恰是中国市场最大的问题,相当大的问题就在于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退出机制,我们至今没有看到一百多家公司,有这样一家公司经营不善破产的。一个没有市场退出机制的市场,一定是缺乏效率的市场,所以今年保监会很重视,把市场退出机制作为一个重要的方面去推动,这是非常重要的政策导向。
和讯保险 :您对于退出机制有什么样的建议?
朱俊生:退出,大家对它的评价不要过于负面,为什么?企业破产或者退出它是一种实验。企业在竞争的过程中要决策,决策就需要信息,有时候没有信息,但是那个企业如果经营不善破产了,它就给我们提供很多信息,我们去反思,为什么那条路走不通,所以我们想说的是,破产企业家的贡献一点都不低于成功的企业家,在观念上一定要有这个观念。
破产很平常,越是经济发达的国家它的破产率往往也相当的高,举例,如果你看的市场,你去看美国的非寿险市场,当然它的市场主体很多了,一千多家,它每年都有破产,美国一家公司曾经梳理了美国非寿险公司破产的情况,从1969年一直梳理到2008年的数据,每年都破产,最多的时候破产60多家,最少有破产了好几家,我们不要怕企业破产。接下来真正推动市场退出机制,这几点需要考虑的。
第一,我们要建立一个市场主导的退出机制,而不是行政主导。为什么这么讲?我们现在保险市场发生了几起事情,一些保险公司出现一些问题,监管部门也介入,但我们发现在这个过程当中,是监管部门主导的,后来是行政部门在主导,我们希望是市场主导的退出机制,就是我退出是基于市场,股东觉得没有利润赶紧走人。
第二,我们没有退出机制,我们要喊一定要退出机制,因为这是提升市场效率的起点,但是当开始酝酿市场退出机制我们要非常的谨慎,你的破产标准是什么。
我们现在监管部门也在讨论,也委托中国政法大学做了一个项目研究,我们发现有一个问题,破产的标准仍然不清晰。我们虽然拿偿付能力来衡量,但是偿付能力并不意味着破产,偿付能力是监管的审慎标准,它跟公司法讲的资不抵债的破产不是一个概念。所以怎么界定破产的界限,要不然很可怕。一方面我们赋予了监管部门一个权利,我可以让你破产,或者让你死;另外一方面死的界限又不清楚,而且自由裁量权又太大,给我一把尚方宝剑,但是尚方宝剑在什么情况下砍人,标准不清楚,这是非常有负面作用的。
第三,保险保障基金,因为市场推出的话,就涉及到的保护,消费者的保护,比如说公司破产了,保单怎么算?它该不该对投保人进行补偿,涉及到保险保障基金,这里面就有很多的文章可做了。因为保险保障基金都很清楚,它是行业互助的基金,保险公司每挣一笔,它要交保险保障基金,但是我们现在这个行业互助的钱比国有化了,我们成立了一个国有独资的保险保障基金管理公司,在这个公司的管理当中,特别是在高层的董事来源背景当中你会发现,官方的背景气息非常的浓了,有人民银行的董事、的董事,保监会,当然也有公司的董事了。
但是我们想说的是,既然是行业的钱,既然是保险保障基金,既然是应用于行业,对某行业中缺乏效率的企业退出之后投保人的补偿,是不是行业能发挥更大的话语权。
和讯保险: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。
朱俊生:对,但是我们现在的体制把它国有化之后,这样的运作方式跟它本来应该做的初衷会有一些背离。
和讯保险:谢谢院长的精采分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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